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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來車禍事件:不要輕易將自己陷于道德的僵局

楊光2021-08-18 17:59

楊光/文 廣義上講,企業是推動文明進步的核心力量。企業所涉及到的技術迭代促進了一次次的社會變遷,從第一次工業革命開始延續至今。當何為一家“偉大”企業的爭論越來越被公眾談及的時候,我們不僅要問,偉大來源于什么,企業應該為此承擔什么?

八個月來,新型造車企業蔚來經歷了三場重大交通事故,使這家一切都很“新”的造車企業看上去并不那么有“未來”。

最近一次事故發生在8月12日,企業人林某某駕駛蔚來ES8殞命于沈海高速。個中緣由警方正在展開調查,伴隨家屬悲憤情緒而來的是輿論對蔚來NP/NOP系統(輔助駕駛系統)的洶涌質疑。

從發生時間軸來看,該事故首次在公眾視野中被披露是一則來自家屬的“訃告”,時間是8月14日,距離事故當天已經過去了兩天。緊接著,來自于媒體的、用戶的批評與質疑瞬間席卷了這家企業。在接下來的時間里,蔚來于8月16日發出了官方聲明,對事故予以回應 (后續聲稱是蔚來車主的人群,同時發布了一則看似劃清責任邊界的聯合聲明) 。

一切以正式口吻放出的聲明,均默契地倒向了企業一方。這無異于一套歪打正著的昏招。

筆者想說的是,在面對致人傷亡的重大事故中,身為爭議中的當事方,一則聲明決策的時間鏈條需要有多長?在人身傷亡和責任邊界這兩件事上,我們有理由認為企業的應對陷入了僵局,與其說是因為缺少決策或真相,不如說是因為對責任沒有統一的共識。

在警方對事故調查定性結束之前,企業還能做什么?是否可以做得更多甚至更好?蔚來所做的一切顯然遠遠不夠,輿論洶涌正是因為企業的應對與大家希望看到的樣子有反差。公眾期望看到的是,面對潮水般甚至帶有情緒化的質疑聲,企業與用戶站在一起的責任與擔當;面臨被誤解的可能性時,企業仍然努力與用戶成為一個整體并采取一致行動的勇氣。

汽車自誕生以來已經一百多年了,今天的汽車行業面臨著百年之大變局??梢哉f這樣的歷史時期是汽車領域從未有過的。伴隨著智能駕駛甚至自動駕駛技術的出現,汽車從純粹的出行工具衍生出越來越多的想象力。有人說它將是一種新的場景,一種可以承載多樣需求的生活空間。

這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美好。作為身處這種大變局中的潮頭者,必然需要為此承擔更多。如果說,企業的責任邊界是100米的話,它將承擔的道德邊界恐怕不止于1000米。

身處出行領域,交通事故理論上本不可避免。倘若調查結果顯示,蔚來并不是導致悲劇的關鍵因素,但不可否認的是,企業在事故前期和過程中的處置態度,助長了一種小心翼翼的、支離破碎的實用主義氛圍。即便全身而退,這于企業也已經是一種失去了。

為什么不可以做得更好呢?且一定可以做得更好,這很容易從家屬的情緒中得到反饋。

事實上,橫向審視其他行業,無論是互聯網還是智能手機,或科技出行,無一例外不是技術革新于先,政策規則于后。某種程度上,最先的入局者有機會定義規則標準,當然它必須也同樣是最終的引領者,例如,蘋果于智能手機,網約車公司于科技出行等等。

更大的機會意味著更大的責任。就目前汽車行業大變局的當下,一切新的東西(如輔助駕駛、自動駕駛)都還處在雨后春筍的初期,大多數人對此一知半解,甚至似是而非。處在這樣的歷史時期,承擔更多的基于新技術的普及安全義務,既是企業的責任,更是長期價值。

要么企業和用戶一起鑄就長城,要么一起垮塌失敗。但是,如果很多人堅持認為企業并沒有在積極建設開拓呢?并且認為是一個講著美麗科技故事的騙局呢,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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