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ronym id="smiqq"><center id="smiqq"></center></acronym>
<rt id="smiqq"><small id="smiqq"></small></rt>
<acronym id="smiqq"><center id="smiqq"></center></acronym>
<rt id="smiqq"><small id="smiqq"></small></rt>
<rt id="smiqq"><small id="smiqq"></small></rt>

進入拜登時代的美國經濟

楊大巍 薛倩2021-05-06 19:47

(1.9萬億救援計劃通過后,美國總統拜登發表講話  IC Photo)  

楊大巍  薛倩/文

對于民主黨來說,2021年是一個難得的年份。民主黨不僅如愿推舉拜登上任,而且還掌控了參眾兩院。如果不出意外,民主黨提出的議案將獲兩院通過,最后交由總統拜登簽署批準。民主黨希望通過社會改造,擴大社會福利,加速美國的歐洲化社會主義,實現奧巴馬當年重塑(transform)美國的理想。

這樣的時刻終于到來。

拜登推出新的稅改法案

不過好日子并不是永久的。民主黨能否在2022年的中期選舉中繼續保持兩院,還是個未知數。拜登政府只有兩年時間可以利用。增稅是民主黨向來的理念,不過現在,拜登政府恐怕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有理由,也更急切地需要如此行動。

2020年經濟停擺,航行中斷,旅游、服務業荒蕪??湛帐幨幍墓泛痛箝T緊閉的商店,使得城鎮處處有如廢墟鬼域。美國政府在這期間發放了大量的救濟款項,包括針對個人和針對中小企業的救助。應該說救援的成效頗為顯著。過去的一年里,不僅民眾的生活得到了保障,民眾及社會心理亦得到了穩定。但救援代價之昂貴,遠超出人們的想象。自2020年3月起的一年時間里,政府先后向個人發放了三筆救助;向中小企業兩次發放可免還貸款;向失業人員提供高額救助。救助的總數達5萬億美元,而美國2020財年的總收入是3.42萬億美元。

許多人在2021年開始感到恐慌,即使是滿心歡喜地拿到了近萬美元補助的下層民眾也覺得有種不真實感。疫情初期拿到補助的時候,人們心里充滿了感激和寬慰,因為那段時間,蕭條的街市和空洞的建筑讓人覺得世界仿佛沒有明天;到了2020年年底的時候,拿到補助的人們似乎沒有了感激而只剩下歡喜;今年3月,人們陸續收到最大金額的救助時,禁不住為這仿佛從天而降的錢幣歡呼。這心情的微妙變化清晰地表明,時至今日,救助已經不再具有其迫切性。

在三次救助方案的討論中,民主黨和共和黨的態度變化顯著。第一次的救助方案,兩黨全數通過;第二次的救助方案,部分共和黨議員表示反對;而第三次救助方案,則是共和黨議員全數反對,民主黨議員全數贊成。

一般而言,通貨膨脹的發生,需要有一定的現金流速(Velocity)。過去一年,盡管政府發放了巨額救助,大量貨幣卻尚未流入市場。疫情期間困守家中,人們的消費基本限于食品和家居。一部分人將多余的救濟用于股市,另一部分人則用于存款。這一段時間里,美國個人儲蓄達到歷史的最高點,而股市則成為大量貨幣的巨大蓄水池。不過這種狀況也許很快就會結束。6月,預計80%的民眾會接受疫苗注射。隨著人們生活空間的擴大,貨幣很快就會涌向市場,通貨膨脹的壓力幾乎如影隨形。

4月里,物價上漲已經十分明顯。工業原料、建筑原料、建筑器材、食品及各類生活用品,漸次開始漲價。漲幅將近20%,而最高的竟然超過70%。4月中旬,可口可樂總裁James Quincey也宣布,將在明年上調價格,以應對原料及成本的上漲。

一些商品在漲價的同時還開始出現短缺,包括汽車、房車、工具類車輛。這固然是因為疫情造成了生產緩慢而供不應求,但另一方面,更是由于人們急切地想將手中的現金變現為物品。在一些原先比較安逸安穩的南方城市,房屋交易呈現出瘋狂的狀態。常常是一處房屋甫一上市,立刻就有近百個購屋者蜂擁而至。房屋價格則上漲到令人恐懼的地步,許多原本打算買房的人只能是無奈放棄。房價如此上漲的另一個原因,是一些機構開始購買并存儲民宅,而這些機構原先基本只是投資商業房產。

這些現象所釋放的信號非常令人不安。大型企業、投資機構和個人的種種行為似乎預示著美元貶值的那一天已經不遠,而經濟的冬天正在來的路上。

拜登政府似乎不為所動。繼年初1.9萬億美元的救援計劃,政府又出臺2.3萬億美元的基建計劃,而上任百日講話中,拜登擬再由政府發放1.8萬億美元,實施家庭財政計劃。上任百天,救援計劃高達6萬億美元。拜登政府比肩羅斯福新政和約翰遜美好社會的壯志雄心,卻多少讓人心驚。這一系列的政策之下,年底時美國的國債將達35萬億美元。拜登應對的策略當然是增稅,他表示將在10年內,向頂層1%的富人增稅1.5萬億美元,以便支付這1.8萬億美元的家庭計劃。不過縱觀美國歷史,政府從來沒有能夠通過增稅來達到收支平衡。政治家們總是假設并且試圖使得公眾相信,在加倍增稅的情形之下,富人們的商業行為還能保持不變。這顯然帶有欺騙和愚弄公眾的意味,而深諳歷史的老牌政治家們焉有不知之理。

拜登在2月推出新的稅改方案,其重點包括把企業稅從特朗普時期的21%增加到28%;提高年收入超過40萬美元的個人稅率;加倍富人的長期資產利得稅。面對國債及巨額年財政赤字,財政部長耶倫(Janet Yellen)表示,她將“考慮對尚未實現的收益征稅”(unrealized capital gain tax),以增加政府收入。一言以蔽之,拜登政府正在試圖從富人那里獲取更多的稅收,從窮人那里獲取更多的感激和支持。

美國政府曾經多次提高企業稅率、提高富人稅率,但是從未能解決貧富分化的社會難題。事實上,貧富分化愈演愈烈。目前形勢下,如蘋果、微軟、谷歌等巨頭企業,公司稅率升高了,自然會將利潤留在海外,比如愛爾蘭,企業稅僅為12.5%,匈牙利僅為9%。最受沖擊的永遠是中小企業。這些企業本身的利潤就低,更無實力將企業辦到海外。無利可圖的中小企業,其退路只有關門了事。

普通民眾對于企業的稅務理解長期存有誤區。美國的財政稅收50%來自于個人所得稅,6%來自公司所得稅。公司的職責主要是雇人、創造就業機會,并繳納社保和醫療稅,而社保和醫療稅則構成了36%的財政收入。中小企業幾乎創造了半數的就業。中小企業紛紛倒閉,就業率直線下降,政府所得的社保和醫療稅也會大幅度減少。政客們從不試圖矯正民眾的誤區。他們向企業增稅毋寧說更是一種政治宣言,以表明其對資本和財富的立場,表明他們如此地痛恨富人獲取太多的利潤。

作為最大的自由市場,美國吸引著來自全球的資金。稅率過高,自然會喪失對流動資金的吸引力。目前美國試圖推行全球化的21%最低企業稅,以繼續保持其資金市場的吸引力。這一廂情愿的建議,實難獲取各國的一致擁護。正如30多年前中國用稅收優惠吸引了極其可觀的外資,所有成長中的國家都會希望以此來促進本國經濟的發展。在美元價值遭到稀釋了的今天,美國希望對企業維持高稅收的同時,還繼續成為世界的資本中心,毫無疑問會遇到巨大的挑戰。

對富人提高稅收也會遇到實際難題。比如紐約市,占人口1%的頂級富豪,所交賦稅是紐約市總稅收的50%,如今這些富豪正在逃離紐約的路上,因為紐約政府試圖向這些富人征收更多的賦稅,以維持其龐大的福利體系。同樣的狀況,加州也正在上演。富人逃離的后果是中產階級的流失和政府稅收的下降,而窮人則變得更加貧窮。對于這種殺富濟貧的理念,撒切爾夫人做過犀利的評論:如果能使富人錢少,他們寧愿窮人更窮(They would rather that the poor were poorer, provided that the richwere less rich)。馬克思也說過:只有一種辦法能夠殺死資本主義,征稅,征稅,征更多的稅(There is only one way to kill capitalism —— by taxes,taxes, and more taxes)。

瘋狂的股市

股市在疫情期間保持一路上漲。這個時期恐怕是美國歷史上年輕人進入股市人數最多、資金投入也最多的時期。居家隔離,遠程工作,讓年輕人(當然絕不止年輕人)有時間有機會淺嘗投資投機的甘甜。很多遠程工作的人同時照看兩臺電腦,一臺進行工作,一臺用于股市,可謂工作賺錢兩不誤。失去工作的人,靠著政府的救助,在家無所事事之際,也躍躍欲試。多次流連之后,學到了不少股市及投資的常識。Vanguard基金創始人Jack Bogle曾這樣定義股市:短期投資使股市成為一個賭場,長期投資使其成為制造財富的機器(Stock Market is a casino in a short term and a machine compounding wealth for the long term)。毫無疑問,疫情期間的華爾街,已然代替拉斯維加斯,成為全球最大的賭場。而山姆大叔的慷慨解囊,則為寂寞無奈的美國人民雙手奉上了下注的本金。

熱鬧的股市,在去年年底和今年年初之際變得無比瘋狂。2021年年初,許多人突然欣喜若狂,不知道怎樣就成就了一項偉業:他們手中的資產幾天之內翻了多倍,甚至莫名其妙地就成了百萬富翁或千萬富翁。股市顯然比拉斯維加斯更具誘惑力,其回報也優于沙漠中的賭場。

許多第一次涉足股市的年輕人開始頭腦發熱,以為在股市上賺錢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這種躺贏的生存方式,甚至使得為數不少的年輕人毅然決然地辭去工作,想要從此以股市為業。股市從年初起出現奇觀,其時華爾街對沖基金開始做空游戲零售商GameStop,但這些金融大鱷最終卻被草根無情地剪了韭菜。GameStop突然之間狂野翻身,從它的最低價3.77美元沖至483美元,漲幅超過100倍。GameStop身價突增的原因是無數散戶在WSB(WallStreetBets)的號召下,突然沖入股市買進GameStop,將華爾街的幾個做空機構逼得幾乎破產,一個月里損失近200億美元。金融世界的格局和樣貌,總是由華爾街的精英們來制定和描摹,股民們大概只有被收割的命運。這次小股民的出擊,讓世界大吃一驚。

股市上的風波頗具政治意味。散戶股民向來不為華爾街的建制派們所正視,不過這一次卻是掠地攻城,擾得股市一片血雨腥風。這場罕見的散戶與華爾街精英之爭,讓特朗普的支持者們尤其喜形于色。GameStop的傳奇不僅有關金融,也關乎政治。它使人朦朧憶起了大衛對歌利亞的戰爭,有點像是窮人與富人、弱者與權貴的對抗。確實,華爾街和各地散戶們的關系,幾乎就是精英與半數未被調敎好的民眾之間的關系。金融精英的敗落就是整個精英層的敗落;散戶們的獲勝,也就是華盛頓當權者們的失敗。果不其然,政壇和媒體在第二天即出面譴責金融暴民(“暴民”一詞,讓人驚嘆?。?,認為散戶們攪亂了金融秩序。而號稱羅賓漢(羅賓大盜)的交易平臺則關閉了一天,深恐難以收拾殘局。若不是民眾的呼聲嘹亮,劫富濟貧的羅賓漢也快被招安了,即使名字叫羅賓漢也無妨。

這個時代有點荒謬,金融領域里的規則無人關注,股神巴菲特也不再為眾人仰望。年輕人喜歡伊隆·馬斯克,喜歡新賭神“木頭姐”(Catherine Wood)。馬斯克發一條推特就能讓狗幣(Doge coin)升值好幾倍。不過,靠運氣和投機賺來的錢,大概終究會憑本事賠回去。這個世界終究會回到秩序中去的,而散戶們的好日子也只能是一瞬間。

獨立不再的美聯儲

美國股市的繁榮,很大程度上也是靠了美聯儲飲鴆止渴式的放水。4月11日,鮑威爾在“60分鐘”的節目中告訴觀眾,盡管經濟強勁,美聯儲極不可能(highly unlikely)在今年提高利率。4月15日,他又進一步向民眾表示,直到2023年,美聯儲都將保持接近于零的利率。股票市場為鮑威爾的講話而雀躍,各大股票指數應聲反彈,在4月的上半個月起伏不定的股票市場終于趨于平靜。

鮑威爾的做法與他的老前輩格林斯潘大相徑庭。格林斯潘一直試圖不以個人的言行影響股市和美國的經濟,而是讓經濟自由地運行。他的公眾講話永遠是模棱兩可,以避免給投資者和股市帶來慌亂。不過格林斯潘越是如此,就越顯神秘,媒體和金融界越會揣測格林斯潘所說的每一句話,甚至包括他的情緒。

格林斯潘的風格繼承了美聯儲的傳統。自它建立之始,美聯儲就希望避免人們對于這樣一個非政府、又非私營的機構所持有的一種成見,即美聯儲會超出它的職能范圍而直接介入國家事務,或者會屈從于政治勢力而干涉經濟的運作,畢竟美聯儲所具有的權力實在是非同尋常。

美聯儲與政府在原則上往往是矛盾的:當朝者注重短期效應和當下的局勢,美聯儲則注重長期效應和未來的走向。老布什總統盡管漂亮地贏得了中東戰爭,連任選舉時卻輸給了克林頓。在日后接受的電視采訪中,老布什抱怨格林斯潘不肯更多地降息,從而導致了他的敗選。世界最大對沖基金橋水公司的創建人瑞·達利歐(Ray Dalio)特別推崇的保羅·沃爾克(Paul Volcker),在1979年至1987年擔任美聯儲主席期間保持獨立,成功地化解了通貨膨脹的危機,在塑造和引導以美元為基礎的貨幣體系方面貢獻卓著。達利歐稱沃爾克是一個具有人格魅力、能力、影響力和謙遜的人。而我們這個時代卻缺乏英雄和榜樣,尤其在經濟公共服務領域。

過去的美聯儲確實在努力保持其獨立地位。不過2008年以后,美聯儲似乎越來越屈從于華爾街和大銀行的利益。它在2008年對大銀行的救助,長久以來一直被人詬病,被認為是其重大的政策錯誤。在那一次的經濟危機中,美聯儲不僅向面臨重大風險的美國銀行業巨頭發放了救助金,也向海外銀行發放救助,救助金額達數萬億美元。而這些大銀行正是2008年美國金融體系幾近崩潰的罪魁禍首,并造成經濟大衰退。美聯儲幫助銀行擺脫了困境,卻使數百萬美國人在危機中失去了工作和住房。

鮑威爾在4月份的講話,意味著美聯儲正在遷就股市。不過,美聯儲遷就股市,在特朗普時期實際已經開始。2018年,美聯儲在2017年3次升息的情況下,又連續4次升息,使得年內狂起狂落的股市在年底跌至谷底,三大指數均下跌20%左右。鮑威爾終于在2019年年初出來講話,示意美聯儲也許會效仿前任耶倫,減少或停止加息。2018年股市的令人心驚膽顫和特朗普的逼迫,使人難以斷定鮑威爾那番講話的真正原因。不過今次鮑威爾的承諾,卻表明了他已經不再矜持于美聯儲獨特的獨立于政治和華爾街之外的角色設定,多少擔當起政治家的任務。鮑威爾談及2023年之前不會加息更是意味深長,因為2022年年底是兩黨的中期選舉。顯然,他不愿意因美聯儲的行為而影響選舉,而這種不影響正是一種更深的影響。

沒有風險的零利率使得企業毫無壓力,會對其行為不負責任。美國現存的企業中,大約有20%的僵尸企業,正常情況下應該早已淘汰出局。這些企業如今拿著低息貸款,毫無風險,毫無建樹地茍延殘喘,占據了大量的空間及資源,阻礙了新生企業的出現和發展,也使國家在創新和冒險方面不再具有優勢,經濟活力日趨減弱。

美國狹義貨幣供應量(M1)在一年內增加了近500%,可謂水漫金山。美聯儲最近停止每周更新M1和M2貨幣供應量數據,改為每月更新一次。即便如此,鮑威爾仍稱這不會產生通貨膨脹,也不會使貨幣貶值。鮑威爾說目前通脹是暫時的,美聯儲仍然有許多方法應對經濟困境。然而搶房還在繼續, 比特幣還在上漲。尤其是大公司對外界釋放的信息,使得鮑威爾不那么令人信服。

難以想象鮑威爾的美聯儲還有什么利器,人們所觀察到的是,利率無可再降之時,剩下的唯一手段就是大量地印錢。這一方面稀釋著民眾手中的資產,另一方面也動搖著美元的國際地位。國家的經濟困境從來不可能通過印錢來解決,這一認知出于常識而非深奧的經濟學的理論。

美聯儲失去其獨立性,也許是無可奈何之事。幾十年政治正確的普及,民主黨所持的理念主宰美國,民主黨本身愈加成為正義之象征。鮑威爾在特朗普時期,差不多是受到特朗普的逼迫而現身公眾;在拜登治下,卻更像是出于主動。鮑威爾或許已將安撫市場、穩定民心看作己任。然而在美聯儲手中一大堆債券幾近于零利率貸款之時,仍然聲稱尚有多種應對措施,很像是在唱一出空城計,進行一場豪賭。經濟興衰具有周期,經濟危機固然慘淡,卻是一種自然調整、自然淘汰,只是政治正確絕不允許經濟危機的發生。從2008年起到今日,美國經濟持續上升已經13年。每一屆總統都試圖避免在任上發生危機。不過一味延后的危機最終到來之時,也許會是一場難以承受的災難。

美聯儲在國家之中的主要職責是控制通貨膨脹,幫助創造就業。但是疫情將美國的經濟折成了兩段:一邊是火熱的高科技和制造業,一邊是冰冷的旅游服務業。任何一項措施,都有可能加劇兩端中的一段,使之更加不平衡。同時,政府行為與美聯儲所需采取的措施具有明顯的沖突。鮑威爾根據國家失業率居高不下的數據,得出應該持續低利率的結論,但實際情況卻與數據有著極大的差別。第三次高額救濟金和政府仍在推行的失業救助,使得大量能夠工作的人員試圖逃避工作,有就業市場而無就業人員,許多失業完全是人為的失業。

美聯儲所面臨的困境前所未有。不穩定的經濟和高失業率,似乎意味著需要向市場注入更多資金,然而我們又看到巨大的泡沫已經無所不在。2020年年底,特斯拉的市值相當于全球九家最大汽車公司的總和;標普指數(SP500)的市盈率(PE)創歷史新高,接近盈利的44倍;巴菲特指標達193%;狹義貨幣(M1)增加500%;廣義貨幣(M2)增加30%;比特幣突破6萬美元……如果這一系列的數據同時出現尚不能成為一種警告,只能意味著市場太過瘋狂。而美聯儲如果仍然放縱市場,只能意味著美聯儲同樣地失去了理智。美聯儲的財政揮霍和貪婪的科技寡頭們,正在以比泰坦尼克號撞向冰山更快的速度擊沉美國資本主義。

經濟政策是執政理念的延伸

救助窮人,社會公平,社會福利,永遠是每一個體面社會所應追求的理念。這些理念塑造了今日的美國,使得民眾尤其具有同情心和正義之感。不過在追求這些理念的過程中,美國的許多傳統和美國人曾經以為的美德,正在漸行漸遠。不僅是歷史方面的遺產在遭到遺棄,家庭、文化、人性等方面的許多品行及精神也遭到了割裂。曾經為民眾所堅守的自律、勤勉、創業等等,似乎不再具有魅力,而財富則成了一種罪惡。人們在鄙視財富、痛恨不公之時,在向窮人伸出救援之手之時,在追求平等、追求寬泛的愛之時,正在用愛的名義,窒息和扼殺著人類最原始最長久的生存的力量,并同時誘發著人性中的狹隘、偏激和傲慢。

回顧人類文明的歷史,常常令人惋惜。200多年前的蘇格蘭歷史學家亞歷山大·泰特勒爵士(Sir Alexander Fraser Tytler)說過:“民主制無法成為一種行之久遠的政治制度??傆幸惶?,公眾會發現他們可以通過投票選出讓自己從國庫中得到實惠的候選人,那時民主制就終結了。大多數選民會永遠投票給許諾從公共財政里給予他們最多好處的候選人,這就造成了民主制因為松弛的財政政策而崩潰……”世界上最偉大的(民主制)文明,平均年齡是200年。這些國家的發展經歷了這樣的過程:從奴役到精神信仰;從精神信仰到偉大的勇氣;從勇氣到自由;從自由到富足;從富足到自私;從自私到冷漠;從冷漠到依賴;從依賴到奴役。

處在歷史之中的人們,往往看不清自己的時代,看不清身處文明循環中的哪個階段。也許,多年以后回望這一年,人類終于會明白,自己身處的這個瞬間,歷史正在發生巨變。誰知道呢,大危機大蕭條前的1929年,華爾街一片歌舞升平,而魏瑪共和國的人民正陶醉在光怪陸離的前衛藝術創作之中。

(作者系美國財稅專家,現居美國亞特蘭大市)